旭*亞梓

半圖手 / 半文手 / 兼職TRPG GM
開起來貼貼雜圖,還有比較簡便的東西
畫圖寫文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變成現實而已

 

Inside the Forge <1>

*日系TRPG DX3(Double Cross 3rd)規則背景,原創(大概),巨坑(肯定),不知道會不會填。我碼字很慢還、還興趣很多((
* 其實就是想補完一下PC卡的前傳(也許是),但一整票都是NPC
* 自嗨,自嗨,自嗨,很重要所以說三遍(
* FH(敵對組織)角度的故事,不是正統的DX3故事,如果想感受一下DX3劇本的魅力,推薦大家入官方的Replay!(雖然是日文但有Kindle版!)
* 雖然FH也很棒啦!
* 總之是我常常YY的兒子凌相關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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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靜的夜晚。

月光灑落地上,這是一個繁星齊聚的夏夜。在荗密的林間,能看見幾軒聳立著的日式建築傳來的燈火。那建築群佔地很大,被令人看不清方向的竹林所擁抱,環繞在每棟建築外面的木製走廊因柱子的支撐而離開了地面的泥土,牆壁上陳列著飾有油紙的拉門。如此古色古香的幾座獨棟形狀各異地座立在深夜的墨綠之間,它們分開得有些距離,空隙中閃閃發亮的流水和散發著幽光的石燈告訴看見的人,這地方還建有幾個日式的人工造園。

從其中一棟體積比較大的建築物裡面的一間房間處,傳出了一些金屬碰撞的聲音。很輕很輕,那是小心翼翼地在分解某種工藝品的聲音,但卻不甚清脆,恰似正在處理被放置了很久的老古董。

桐奈把從蝴蝶雙刀裡拆出來的刀刃置於矮木桌上,仔細地清理著積在莖間的油。雖然與上次保養的時間沒隔了多久,但刀柄已經傳出了一陣濃烈的鏽味。她很清楚,這並不是因爲刀的鋼材出現了問題,而是另外一些會輕易被氧化的物質滲到裡面去了。

乾涸的深紅色滿佈了刀莖,甚至乎快要注滿莖孔了,怪不得這幾輪下來都揮得不太順手,原來是自己並沒有好好看照它們。

「嗯⋯⋯」低聲沉吟,上好油打好粉後把刀柄重新裝好,稍微使力把目釘打上。桐奈再次仔細地觀察置於桌面的刀,確定沒有任何失誤後才吁了一口氣。回頭抬望窗外的景色,除了點點的星光外,還有幾顆正在低飛的螢火蟲,她想起來、這已經是她在這裡看見的第二年夏夜。

其實她到現在都仍然不太了解這裡是什麼地方,她只知道自那件令她失去雙親的事故以後,她就被帶到這個地方來了。雖然哪裡都是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孩子,明明大家的相處仍尚算融洽,但卻總是瀰漫著一種特別的氣氛,一點都不像自己從電影裡看見的孤兒院。除了孩子們外,平常待在這裡的大人只有一個,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著凌礼煌這個名字,但大家對他的稱呼都不太一樣,桐奈叫他老師,理由什麼的都忘記了,好像是某個記不清樣貌的人曾經這樣叫著,所以她就跟著叫了。

在座林子裡面的建築群偶然也會有些不同的人來來往往,大人或者小孩子都有,小孩子通常會待得久一點,而每當有大人來拜訪的時候,老師都會去偏廳那邊接客。桐奈曾經有好幾次經過那間房間,她發現外面的人和裡面的人都管這裡叫「工坊」,說來也挺奇怪,就算桐奈並沒有讀過太多的書,不過她還是覺得這個稱呼還蠻貼切的。

這是個把武器製造出來和打磨鋒利的地方。

「桐姊——我可以進來麼——」
「啊、沒關係喔。」

一把男孩子的聲音打斷了桐奈的思緒。那聲音從拉門後傳來,在她的應答後,對方似乎急不及待地把紙門拉開。來人是一個年紀看起來只有六、七歲的男孩,他長著棕色微翹的頭髮和金黃色的眼瞳,懷裡抱著一把幾乎等於他的身高的日本刀,稚嫩的臉上充滿了興奮的神色,彷彿像是得到了什麼寶物一樣。

「你聽我說!Master他終於把武器給我了!」
「咦⋯⋯那是⋯日本刀?」

桐奈從聽見聲音時就知道來人的身分,也知道對方口中那個有點奇怪的詞彙是在指誰人,於是她轉頭看向男孩,才瞧見男孩懷裡的東西。

「嗯嗯,他說這孩子叫鬼焱呢。以後就交給我照顧了這樣⋯⋯」

男孩笑著,自然而然地跪坐到坐墊上面,然後、他用左手穩住刀鞘,右手握住刀柄,把本來隱藏著的刀刃拉了出來。與他瘦弱的外表不一樣,這動作看起來絲毫不費力,若不仔細看說不定會以為那只是玩具刀,但桐奈明白、這裡可沒有那種玩意。

「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跟桐姊和蒼樹哥一起出去玩了啊?老實說你們都不在的時候我很無聊啊--」
「那不是玩,是工作喲。」

她挪正了身子,正面對著男孩,擺出一個嚴肅的表情。令男孩也收起了笑臉,讓鋒利的刀鋒回到刀鞘裡、把刀置於坐墊的左側,雙手放在併攏的膝蓋上。

「……但你們每次都出去好久,真的不是偷偷去玩嗎?」
「既然老師把武器給你了,那你應該知道接下來你也需要幫忙完成其他Cell交接過來的委托,哪裡來的精力玩呢?」
「……是…」

瞧見男孩失望地垂肩,桐奈忍不住嘆了口氣,伸出了手,輕輕撫摸對方蓬鬆的頭髮。據她所知,這孩子的名字是拓麻,算是自己的後輩吧,但是卻比她還要早待在這個地方。就算詢問他過去的經歷,他也說不出個所以來,桐奈也就當他從出生起就待在這裡了⋯⋯想想也是合理的,只要開始和他傾談,就能感覺到他對外面的世界是如此地無知。

「不過要是比預計的早完成,也能抽時間去溜躂一下啦……偷偷的,不要跟老師講唷。」
「欸!真的嗎?他跟我說外面的城市裡人們會把刀劍放在叫美術館的地方裡面呢!能去看看嗎?」
「拓麻還真喜歡冷兵器呢……」
「很帥很酷啊,Master也很喜歡才收集了這麼多吧。」

「是嘛。」聳聳肩、用力揉了對方的頭一把,儘管仍然掛著笑容,桐奈的語調卻有些苦澀。雖然拓麻掙扎著叫說住手的模樣還是足夠紓壓的,稍稍緩解了之前用刀砍斷人類大腿骨時的感受。

「桐姊不喜歡冷兵器麼?」直到桐奈揉過夠本,拓麻才逮到機會把她的手腕移離自己的頭髮。帶著疑惑的神情,他向對方詢問道。

「要不是它們是這裡的必需品,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碰到它們吧。」桐奈的雙眉向中間靠攏,配上嘴邊的笑容令表情顯得略微複雜。她試著把話題帶過,但拓麻卻好像聽懂了那弦外之音。

「如果你討厭他們的話⋯⋯」他指了指桌面上放著的雙刀,語氣有些猶豫。「他們感覺有些可憐啊。」

「哈哈,拓麻跟你這樣講喔。」
「真是的,等到老師讓他揮一萬次的刀大概就講不出來了吧。」
「現在看他好好幻想也是前輩的樂趣,是不?」

把雙手放到後腦上,長著淡灰色俐落短髮的青年爽朗地對桐奈笑道。今天的天氣很好,也難得晨課完結後並沒有接到任何任務,各自吃過午飯後桐奈和常常一起出任務的拍檔聚了在一起。

蒼樹是個看起來大剌剌的青年,年紀應該比桐奈稍微大一些。從認識時開始,桐奈就覺得他有點工坊裡的孩子王範兒,比較小的小鬼幾乎都視他為自己的大哥。也正因為那大而化之的性格,桐奈往往都選擇把抱怨的說話拋給蒼樹。雖然他總是對問題輕描淡寫的,但卻能稍稍安撫自己的心思。

「我是怕他這麼天真早晚會出事⋯⋯」
「嗯哼,反正你會看照他的嘛?」
「話是這麼說啦⋯⋯」
「不過說起來,那孩子呢?」
「好像老師把他叫過去了,大概在是說訓練日程跟注意事項吧。」
「是喔。」

兩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在走廊步道上,蒼樹向桐奈問道。聽見對方短促的回應後,桐奈把視線拋向了蒼樹的臉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那表情似乎黯淡了幾分。

「⋯⋯怎麼了嗎?」
「沒事,在想那孩子撐不撐得下去而已。」
「拓麻好像是很小的時候就覺醒了?那應該沒問題吧⋯⋯?」
「哎,也是呢。」

桐奈的提問幾乎是反射性的,話語從嘴裡溢出來後她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:在這裡的人幾乎都沒有選擇的餘地。那會不會發生「問題」,又似乎不是自己可以管的事了。反正她關心過了,縱然聽起來有些偽善,但她也沒有選擇的權利。

從飯廳所在的副樓通過石庭移動到主樓,甫踏上木製步道,桐奈就看見一個穿著橘色洋裝的身影從走廊左邊的拉門晃了出來,那是一個身高只到桐奈胸口的女孩子,長長的黑色捲髮在背後輕輕飄動,飾滿蕾絲和荷葉邊的蓬裙也連帶晃動著。她雙手拽著一個更加瘦小的男孩,一直發出帶著些許不滿的嬌哼聲。這麼顯眼的女孩桐奈當然有印象,然而被她拽著的男孩,桐奈倒沒有見過。

「咦⋯⋯香⋯⋯」
「香柑織,你在幹嘛啊?」

她思付片刻終於想起那女孩的名字時,蒼樹已經搶先一步向女孩搭話了。只見女孩回頭眨了眨眼睛,拉住男孩的手臂踏步轉了半圈,同時也讓自己旁邊的那個孩子七葷八素地面向了二人。

「蒼樹哥下午好——Master讓我帶他到處走走,那我就帶著他到處走走惹。」
「這孩子?新來的嗎?」
「是噢,他叫香月!」
「⋯⋯什麼時候⋯可以回家⋯⋯」
「Master不是說了香月以後要住著嘛!」
「可是⋯⋯」

聽了男孩弱氣的低吟,香柑織更是忿忿然地鼓起腮幫跺腳;香月倒一直縮著肩,想把對方緊緊抱著的胳膊抽回來。瞧見這個情況,蒼樹雙手放在男孩的肩上,穩住了對方一直顫抖的肩膀。他露出了溫和的笑容,半跪在地上與男孩平視,平靜地問道。

「沒事的,我叫蒼樹,在這裡說話還算有點份量,告訴我,你是怎樣來的?」
「⋯⋯唔⋯」
「你想要回家必須要知道回家的路,不是嗎?」

香月剛開始是露出了有些抵觸的神情,聽見蒼樹的話後,他停下一直想把手抽回來的動作,咬了咬下唇,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回應:

「爸爸從媽媽身邊把我帶走了⋯⋯然後一些奇怪的大人把我的眼睛蒙住⋯⋯昏過去又醒來後⋯⋯就在這裡了⋯⋯」
「香月昏著的時候是香柑織幫忙照顧的唷!」
「是是、好乖好乖。」

邀功似的把空著的手臂舉高揮動,香柑織在蒼樹的手落在自己頭頂上揉搓時露出滿足的表情。

「現在我沒辦法給你承諾些什麼,我去跟凌先生談談看,在這之前你就先跟香柑織乖乖待著,好嗎?」
「但⋯⋯」
「我答應你,今天之內告訴你結果,可以嗎?」
「來一起玩嘛!香柑織有好多糖果啊!」

香柑織放開了對方的手,雙手抓住橘色裙擺的兩邊,輕輕上下一揚——一座小山般高的糖果餅乾就憑空出現落在裙子的布料上。這是她鍊金化形的異能力,可以把物質自由自在地互相變換甚至是憑空做出她所知道的物品。而這次她把糖果變出來的行為令香月看呆了,顯然後者在到來之前都是世界另一邊的人。

「好、好厲害⋯⋯」
「很簡單喲,如果香月的症候也是鍊金化形,我可以教你啊!」
「症候是⋯⋯什麼意思⋯⋯」
「⋯⋯嘎、Master不是講過了嘛!所謂的症候——」

把糖果餅乾塞到對方懷裡,香柑織一邊拉著香月往前走,一邊豎起食指在半空中劃著圈圈,露出一副小老師的模樣。直到桐奈和蒼樹目送他們到走廊的轉角,小女孩朝二人揮揮手道別,蹦蹦跳跳地跑走了。沉默了好半晌,桐奈直至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才緩緩開口:

「你真的要去跟老師談嗎?你明知道那孩子應該⋯⋯」
「嗯,但我覺得他不適合這裡。一般來說老師應該會請帶來的人送回去的,留著不一定是好事。」

注意到蒼樹瞇起帶有淡淡笑意的眼睛,桐奈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記憶使她猛然一愣。「沒什麼大不了的⋯⋯」她說道,把注意力拋向庭園的池子中。她當然知道蒼樹指的是什麼,那是她剛被帶到這裡來時的事。

「很了不起呢,哭都沒哭。」
「⋯⋯才一年多前的事⋯⋯都多大了。」
「我以為女孩子都比較感性嘛。」

動物為了生存必須要進食,當資源不平均的時候、為了活著就能剝削。這是很淺顯易懂的道理,沒有不願意的餘地,而老師之於自己的善意,就是那名為武器的權柄。

「那麼我就去找凌先生啦,桐奈你抓緊時間好好休息吧。」
「不……我想我要去道場晃一圈,順便看看拓麻是不是也在……痛!你幹嘛啦!」
「瞧,你需要的是休息,不是訓練喔。」

直到神經接收到痛覺訊號,她才意識到對方用力彈了自己的前額一下。朝那張笑臉嚷著,桐奈覺得自己的不滿並沒有正確地傳遞到蒼樹那裡,他嘴邊的弧度直到離開桐奈的視線時仍未平整,半是戲弄半是寵溺,她懂他說的道理,但心裡免不了感到忿忿不平。

——夾帶著細微如絲的淡淡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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